[电影众论]太阳这么升起---竖毛肌收缩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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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我看了第一遍的疑问是太阳怎么升起,于是坚持看了第二遍。

   一阵热一阵冷,这部很顽固、霸道的电影,让我竖毛肌一阵阵紧缩。做为导演,我想姜文肯定不希望拍出一本“四不像”来,所以不管他打太极也好,在媒体面前解构剧情也好,都掩饰不了他肯定想用一种特殊的形式来讲话。的确,每一个层面都深思熟虑,甚至每一句台词都想做到多赢:一是讲别人不敢再讲的话显示他的爷们风格,二是摸了老虎屁股又要让老虎不知觉,三是用自己的眼光去剖析人性,而这个人性的背景指向当今中国仍然很忌讳的:5、6、7十年代,四是依然传统地表达了对妻儿的欢喜和对生活的希望。。。。。。

   一个傻子在电影院门口,喃喃自语:十三,十三。。。。。。,这部电影散场,一个人出来说了句“一个女人疯了”,傻子说:十四,十四。。。。。,又一个人出来说“小房子死了”,傻子说:十五,十五。。。。。这个电影可以有很多解读,我看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但第二遍看完,我突然觉得导演的心里应该有一个完整的故事。关于这个故事,我是从被抽去的和被选择留下的叙述中勾勒出来的。比如:小山村里的乡亲、军人转警察的小李叔、崔建、甚至黄秋生、孔维。。。。。。。把这些人物抽去的“空“填满,于是故事就“不空”了!

   先看两个女人的故事。可以先说孔维,她生活在南洋,应该是一个比较“洋气”的女孩。有个男人“两次从当地人不敢跳的桥上跳下”最终将她打动了,于是在这个男人回去“祖国”三年后,尽管有人追但她还是最后被 打动了,这封信只有十四个字,加上前面的许多信件,(综合说明这个男人很浪漫。)于是孔大小姐从南洋来到了中国,并且来到了西北大漠,并且顺利地举行了隆重的婚礼。接下去跟随这个男人一直从新疆回到了地方上,因为感情不合,所以离婚了(崔建口中得知),这个女人再次出现是送离异的丈夫去去乡下改造,可以看出来,那个时候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介于恨和冷漠之间。坐在拖拉机上的对话就可以看出来,而犯事以后跪下来暴起的颈动脉并冷静地说“唐老师,随便你怎么处理”,恨显然解除了,坦然的冷漠。怎么解除的?她和一个小她20几岁的生产队小队长发生了性关系,主动勾引,大胆认错,任凭发落。她的去向是“我过几天就走了”。

   第二个女人,就是周韵。她家在哪里没具体交代。说是海边,那可以是香港,也可以是海南,甚至可以是南洋。但可以听到很大型的“英模报告会”应该不是小地方。她被一个“英模报告会”的英雄、就是李不空给看上了,(不由让人想起“组织安排”这个说法)。她说不,但李不空说:我知道,我知道,然后就稀里糊涂怀上了人家的孩子。但李不空显然没有留下来,转战大西北,十个月之内有无数通信,说的是疯话,但我估计交流的内容:先是相互了解,但之后应该主要是围绕怀孕。周韵不远万里在即将临盆的时候赶去了大西北,而不是男人回来,要么老李很忙,要么就是老李态度不明朗。结果是:有个叫阿辽莎的男人和一个叫纳塔莎的人死与天真浪漫(这是什么死由?),出面告知的居然还是个苏联老太太,而且说得很奇妙:死的是阿辽莎,但是不是李不空她不知道,翻译都翻不出来。然后是领遗物:志愿军杯子,防护眼罩,三根辫子。。。。。。周韵没有在那里看见尸体,而且停留的时间很短,一个身怀六甲已近预产期的女人没有留在有苏联专家的建设基地,而是连夜坐火车离开,是伤心欲绝还是。。。。。。从内容看,她显然不是来奔丧的,她甚至不相信那三个弹孔,三个弹孔怎么可能见不到尸体,事情很突然。在火车上,她肚子痛了,很恍惚,她的经验中没有生孩子而只有拉肚子,于是就蹲下,站起来的时候,肚子瘪了。。。。。。。火车马上就停下来,她跑得不像产妇,那种母性很有力量,她抱着孩子在火车上开始喊:阿辽莎,别害怕。。。。。。。。周韵带着孩子来到了李不空的老家,一路上有一个姓李的小战士护送,她说过,没人接送是很容易走错的。周韵在这个村子里行事比较怪异,影片一开头就上串下跳的,被认为是疯子。她抚养李不空的儿子,在那个年代,她疯到居然还能给这个孩子一张白纸般纯净的心灵,一个白石头的房子,孩子聪明伶俐算盘打得精准,而且孝顺!直到有一天,儿子在去接人回来的路上,她从容地似水流逝。。。。。。。

   现在要说李不空和唐老师是不是同一个人。这是这部电影的关键之一。这个处理得不好,电影就可能看不成。李不空这个人物,出生贫寒,父亲闹过革命是烈士。他呢,做过志愿军,而且枪从长到短,应该是官越做越大(不可能是生殖器这么轻薄吧)。能登上万人讲台,而且看谁谁,应该是很红的一个人物。而戎装未卸,又去了西北大漠,在那个年代,西北大漠、苏联专家、喀秋莎(大炮)、防护眼罩那应该是一个准军事基地(一想就知道做什么的)。一个宠幸过的女人很坚决地从远方突然来了,而且还怀着孩子,他做为一个别小枪的大官却突然死于天真浪漫,还摆放三根辫子,着实滑稽!来的这个大肚子女人,应该是由部队领导接待才对,而且怎么着也应该是个中国人!但出面的却是一个苏联老太太!宣布了两件事:阿辽莎死了这是说你找的人不在了,第二是他还有别的女人你也别太感伤,这两个说法应该可以让周韵死心了!这里很明显:李不空的死讯是由组织精心安排过的!甚至是专列一样的火车、护送人员是来自李不空老家的小战士!

   那么唐老师呢。显然也是有西北大漠生活的经历,这和李不空这个人物有重叠。而且将鞋子搞大的本事,以及黄秋生这个人物的证据,那个在大漠中举办盛大婚礼的人是后来用小号随时召见林大夫的人这是一定的。这个老唐也很有本事,一是能写信,浪漫,多情;二是应该也有显赫身份:能去南洋,(有人说唐老师是华侨,我看电影中没有依据),更厉害的是,只要一封十四个字的信就可以将一个女的从南洋弄到中国,而且又到大西北,又能举行场面浩大的婚礼!就这一出,放在现在都不太可能!!!黄秋生和唐老师所在的所谓的学校。连食堂里都有这么多短裤美腿的女工,有林大夫这样湿漉漉的女医生而且医生还很多,能多次举行大型的演出,学校环境优美,这应该是一个干校才对!而且很有可能收容被打倒的高级干部!有许多类似点,让人不由得想李不空和唐老师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故事真是无巧不成书,是两台戏凑到了一起。那么,这电影结构牵强松散、逻辑混乱且没有深度。如果小房子不是老唐的儿子,老唐不是李不空,试想,已经离婚且感情破裂的孔维被生产队一把手干了,来劳动改造的老唐至于说要出人命吗,至于疯狂地跑去北京吗,崔健都说了错在孔维而不是人家小伙子,以老唐的阅历,这么点事用得着出走北京吗,真去找天鹅绒,那可是连小队长都找得到的(一块锦旗而已),然后被小队长激怒了,将这无辜单纯的孩子打死了,恩?

   如果是的话,情况应该是这样:李有唐(反正是个代号)这个人生于岭南或海南什么地方,打过仗,立过功,当了官!然后在全国和去南洋做抗美援朝动员的时候,或组织安排,或自己风流,宠信了周韵和孔维。感觉上他开始喜欢的应该是孔维,因为他说孔的肚子像天鹅绒,而且经过考虑最后也选择了纳孔为妻!他对周韵的态度是:人家说不,他说我知道我知道。。。。。。不太尊重就不会有爱!但情况是周韵这一枪他开得太准了,鸟在飞行途中都被打中-------怀孕了!

   更不巧的是,孔和周居然同时来了!这个让李有唐有点(符号人物)措手不及,迅速考虑后作出了一系列决定,并由组织出面摆平,甚至动用了苏方的人力资源。一方面婚礼照常进行,一方面大肚子被护送返乡!处理得很到位。但是,这件事情可能终归在后来的文化大革命中被当作理由清算,打倒进了干校!这个乡亲们眼中的大人物,在外面作大官,结了婚,又被打倒,又离了婚,而在老家还有一个孩子,和一个疯婆,这应该是乡亲们最热闹的话题,但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尴尬事,大家只有选择回避,像被抽空!所以。在黄秋生事件发生以后,李有唐(符号人物)应该是有一些牵连。他的身份和处境或者又下了一个档次,但这个时候他依然还是有选择的能力,(一个改造对象,为了一块布就从南方去了北京!),他选择了返乡,看看疯女人和应该不知情的儿子。叶落归根的想法也能说明这个大人物的人生境遇开始低落。我想所谓的组织应该是做过不少工作,但这些工作对一个疯女人来讲有什么用呢,疯是最好的理由,那么地方上唯一可做的就是顾全他儿子的状况!一旦小房子问起父亲,周围的人都编着故事来解决他关于父亲的猜测!

   知子莫若母,孔维陪同返乡时说的一句话。这个姓孔的女人应该是恨到很想报复,李有唐(符号人物)的再一次波折给了她机会和勇气,而当发现周韵自杀,因为孔维和周韵有着某些类似,沙漠同行,暗喻有相同命运的共鸣,同是女人,这也应该加重了孔对李的恨!当她看见小房子身后闪出的无知女孩后,突然萌生了更毒的一招来:勾引这个还未成年的、纯洁的诞生在花丛里的大男孩!有一个镜头要注意,是姜文在看见以后黑暗中的几声喘息、还有一个苍凉痛苦的背影!这一下,李有唐(符号人物)近乎疯了,一下子赶到了北京,那个崔键可能是老领导也可能是智者但可以肯定:和老李很熟,熟到老李的事情他都知道。他画了两张图,特简洁明了:一个是说孔维报复的事,错在你老李;第二是,那么多年,周韵装疯买傻在养你的孩子,你在外面海阔山远地总不敢回来面对现实,这次回来居然还带着都已经离掉了的女人,你什么时候想过周韵的感受,你现在后悔了,知道情孽如九牛而修持仅一毛了,要知道那一刻,周韵实在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你老李这个错有多大!!这里再设想,周韵其实可能知道老李回来的消息,所以那天很特别。这么多年,她是多么期望得到老李的尊重和爱,至于这个男人做官还是被打倒她根本不在乎,她那么痴情地等着,今天他终于能回来看她这个疯婆子了!绣花鞋,整齐的装束,强忍着激动。。。。。。所以,我敢肯定:在乡村小路上,在迷蒙的雾里,当小房子天真的拿起一快布的时候,姜文开枪了,但倒下的是他自己!

   关于黄秋生这个角色,不说了。

   回到现实,当下我们满眼所见的影视,几乎都是昨天以前的故事,不需要用脑,况且是被先破过处的,删节过的,什么抗战、内战啊,甚至清朝唐朝。。。。。。。单就是昨天的事不讲。但姜文很固执地还是要讲,并且又不想得到像《活着》一样的遭遇,处心积虑、用心良苦。其实有些事,尤其是犯过的错,要敢于拿出来讲,疯过颠过,生过死过,太阳照常升起。

   怕什么!

标签: 匈牙利电影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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