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众论]完美华语电影《霍元甲》的一种非客观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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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寒暑不常,希自珍慰

  --完美华语电影《霍元甲》的一种非客观解读

  镜头下的美感

  从一部电影的制作上来说,中国电影如果都能做到《霍元甲》的这个水准,我想那些张口骂人的人一定会少了许多。是的,我想说的就是《霍元甲》没有"值得"让人愤愤的地方,没有那种被欺骗上当的感觉,它不水。

  从画面上来说,许多地方都是值得反复欣赏的。即便你不能认同这样一个偏执的观点,至少,它没有那种国产电影常见的欺骗性画面,也没有用电视手法拍摄电影的烂镜头。比如,在少数民族村庄里的美景,春种到秋收,冬去春来,这些画面容易让人联想到好莱坞的精美。

  还有李连杰的武术动作,看起来已经接近完美。我不懂武术,不知道武术的真美是什么样子,但是至少从动作审美上来说,李连杰表演出了我心目中最优雅、最连贯、最富动作美的武术。不得不说在李连杰的招式中,你可以欣赏到传说中的中华武术之美。

  主题:"我们的真正对手正是我们自己"

  我以为,李连杰在塑造霍元甲这个角色的时候,是在阐释自己的一生,以及一生所达到的境界。李连杰一定是在此片构想、拍摄的过程中,想将自己对人生的顿悟释放出来。还能有比对一件事了然之后更有表达欲望的吗?我想,李连杰的诉求正是在于此。在一段台词和表演中,能够将自己对世界、人生、功名等一系列的宏大主题看得明白清楚释放出来,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比如,你将自己视为艺术家,或者一个公众人物,相信这个时候你是会非常想举手发言的。

  这个视觉上的商业大片做到了。我是说它达到了创作者对之的预期目标。如果对艺术品、作品、商品、待卖品应该具有一种基本的境界的话,《霍元甲》达到了这种境界。

  也许我们对中国武术、对1910年前后的外强侵略、对历史上的霍元甲、对擂台上的"津门第一",等等,都统统不以为然,可是却不应该对"霍元甲"的领悟不能无动于衷。这样多少有点说教意味,这当然不是我的本意,其实这只是我给自己的一个态度。"霍元甲"在对"中田安野"的一席话中,探讨了茶道,他以为茶来源于自然,本不分高低优劣,将之比较后做出区分是不同的人。茶是一种境界,武术竞技也是一种境界,当然,人生也是一种境界。什么是高贵?什么是低贱?什么是高贵体面的人生?什么是低贱卑微的人生?这难以寻找到一个唯一衡量的标准,上帝、自然并没有赋予这样的区分。能做出评判、区分出等级的是我们每一个人。常有人慨叹"活着累""不自由,自己是在为别人活着",原因就是我们都在为了一种并不属于我们的"事业"、"工作"、"理想"、"方向"做搏斗,下场无论如愿与否,都难以让我们真正达到满足。即便可以心安理得,如果是为了一个非己的需要而实现的,那也只能是瞬间的。难道不是吗?你没见过很多有钱人、权势在握的人仍然感到不满足、感到被动、感到不快乐吗?你没见过,但至少这种抱怨声你应该听过吧。

  想到这里,如果有人这么想过、写过,我就可以放弃写这个东西了。因为我还没有去看其他人对此片的评价,至少我还没听到身边的朋友对此有过称赞之类的评价。我是在先入为主地想,这部电影肯定是被众人误读了。如果这样,就真是对不起主创人李连杰的一番良苦用心了。而且我写这个的原因更在于,我认为这部影片所要表达和达到的主题目标,对于我们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有意义的。尤其是当下,绝大多数人为了原始的目的正在丧失自我的当下,李连杰的《霍元甲》更是有意义的。

  想想作为演员的李连杰自己本人的一生,大概也是充满了许多这样曲折、戏剧的场景。少年得志、争强好胜、不可一世,到事业鼎盛期的挥金如土、气宇轩昂、奢侈糜烂,再到中年的心境没落、事业低谷、以异乡为故乡。这样的一个经历不难构思出《霍元甲》这样一部反映人之一生境界的电影。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猜想,影片中"霍元甲"的宠辱一生,也正是作为演员的李连杰自己的一生。或者说,将"霍元甲"这样一个史上存在的真实人物塑造成一个历经磨难中年后了然顿悟武学和人生的一代宗师,是存在主创者自己暗含的目的的。

  "沽月酒楼"是年轻"霍元甲"常去吃喝玩乐的消费地方,月亮早就是动画片中猴子们想捞起不得的水中之物,在影片中象征着名誉之类的不可争取的东西。"沽月"大概跟沽名钓誉差不多的一个意思吧。年轻时的"霍元甲"正是如此,好像朋友开的这家酒楼正是为了先让他受到诱惑上钩然后再教训他一样,这多好有点做作和多余。

  叫一声"霍元甲,你是津门第一",这是年轻人的企盼,也是众多入世者争破头希望得到的一声肯定。可是这却是从一个街头衣衫褴褛的乞丐口中说出来,这多少有点荒诞。这是编导的一个穿针引线的用意,无论沉迷还是顿悟,都是这个人来肯定你的所作所为,傻子在为你喝彩、乞丐在肯定你的成绩,当你拼掉了你在这个世界上两个最亲的亲人的生命后得到一样东西,这还有那么重要吗?

  影片最后,"霍元甲"明知自己必死无疑,可他却没有抱怨不公平的命运,相对去讨一个公平的心理,"霍元甲"更愿意按他自己的方式终结自己的一生--站在擂台上,随着比赛的结束而结束自己的生命。相对于日本武士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霍元甲"早就顿悟了人生的意义,非但不是"活下去",而是如何去死?怎样死?与其这样说擂台上的"霍元甲"愿死不愿偷生,更不如说他是在品尝和领受自己种下的恶果。母亲和女儿的生命突逝,这被他看成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罪恶造成的结果。也许直到"霍元甲"站在了上海滩上的擂台上时,他仍无法释怀和原谅自己。

  显然本片无意去探讨一些观众所熟悉的那些主题,就是所谓爱国热情和为国争光这样的口号式的主题。在这样几个很难绕过的门槛前,编导处理的方法是一闪而过,不肯定不张扬不排斥。如果说影片中"霍元甲"童年好友"农劲荪"将擂台分成津门和全世界是一个世界观上的狭隘心理,还不如说这是编导无心顾及的一个小小的片断。很显然,有人认为在津门之中称王是沽名钓誉之为,而在世界上扬眉吐气则是壮我国威的一种壮举,这分明是一种狭隘的民族主义心理。编导并没有在这样的事件上浪费镜头,而是一带而过,不留多余的痕迹。这样一个结论也可以从"农劲荪"这样一个人物的塑造上看出来,显然在整部影片中他的表演最突愣了,有点表情过重的嫌疑,似奸似恶,可又是多年并值得信赖的好友。这是一个在影片中不重要的角色。我的意思是,可以是一个童年玩伴,可以是一个爱国商人,也可以是一个象征着中华传统的中医大夫,还可以是一个留学归来的有识之士,总之为影片剧情服务,一个为了配备齐全和让情节更加得以顺理成章发展下去的小角色而已。

  与"月慈"姑娘的一段欲言又止的情愫,也在未完成时消失得不留痕迹。这段乡村小插曲是影片整个叙事结构中不可或缺的,正是在这个非常自然非常本真淳朴的环境中,唤醒了"霍元甲"的顿悟。可关于"霍元甲"的情爱生活,也许正如阴谋、下流手段这些通俗剧赖以采用的情节一样,并不是本片主题所需要的。从此也可以看出本片的编导并无意在这些方面讨好观众。这也是容易让人产生信任的一点。

  这是一部完美的电影。不过当然,它肯定还有各种不完美的地方。在不同人的眼里,它的优劣甚至都会存在千差万别的不同,这是应该的。我说它完美,是作为一件艺术品来说,它实现我这样观赏者的期望,更重要的是几乎没有缺憾地实现了创作者的意图。它的瑕疵不可能没有,穿帮的镜头肯定还会被人找出一大堆来。可是这些对于这件艺术品来说并不重要。正如曹雪芹的《红楼梦》中对首席主人公贾宝玉的模糊年龄一样,它是一块玉,这就足够了,不会因为上面几处瑕疵而被否定它作为一块玉的存在。

  影片的其他附件

  《霍元甲》一片值得欣赏的地方不仅仅是主题。作为一部影片还有许多环节可以决定它的成败。

  1.音效

  《霍元甲》的音响效果非常迷人,武打的声效摆脱了自香港武侠电影以来的俗套路,它的与众不同之处可以表现在最后霍元甲中毒后擂台之上赴死的一段。在激烈决斗中甚至其中一个段落完全失去了任何声效,慢动作在无声的画面中徐徐展开,一个曾经争强好胜也是战无不胜的武师渐渐走向自己的终点。

  2.嗓音

  李连杰的嗓音在影片中也完美地再现出来,在我看来这也是一种美。年轻时的"霍元甲"尖声、气傲,是声音让两个年龄段两种心境下的"霍元甲"区分开来。正热衷于打雷争"津门第一"的"霍元甲"在祖宗牌位前,对自己爹说的几句话显示出不可一世的幼稚劲儿。这些完全区别于成熟之后的特质,在李连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同,但是细心的观众可以从他不懂阶段的声音中判辨出来。李连杰的声音可能在我看来已经有点迷信,我相信他的吐气发音已经与常人不同,这大概也是常年练武运功的原因。

  两种心境下的表演,从面部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变化,这不能说化妆师的失责。要知道作为演员的李连杰戏路并不宽,在一些剧情上他的表演过于"业余化",生硬、呆板,甚至赶不上另一位也以武打动作影星自居的成龙。比如片中"霍元甲"和小女儿"翠儿"的一段亲子之间的戏,就演得及其刻板,充满了"表演"元素,也许连电影学院的学生都会对这种表演不屑一顾。所以在这种常态的表演已经作为瓶颈存在的时候,李连杰的"内功"可以发挥作用了。我说的就是他的声音,发自自己体内,有感而发的声音。这是作为演员的李连杰化被动为主动的一次出击,不但效果不错,还有一种特殊奇异的效果。

  3.符号

  相信"霍元甲"所具备的更多的只是一个符号。"霍元甲"是被利用的一个大众熟悉的名字,他只不过是一个作品中虚构出来的角色,李连杰意在呈现自己领悟到的一种"武学"与人生的境界。"霍元甲"三个字的人名只不过是他用来承载这种境界的一个符号。可以是"霍元甲",也可以是"黄飞鸿",也可以是"李小龙",只要这是一个可以承载"武学"的符号性名字。

  4.结构

  影片在结构上也体现出叙事者的用心。虽不新鲜,但也没有流于国内庸俗电影的商业俗套。在我看来,这是也许不是艺术创造者的一个别出心意,但却可以看作一个职业工作的敬业态度。

标签: 匈牙利电影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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