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人怎么看待《走出非洲》这部“伟大”的作品?

迈克剧情网 31 0

非洲人怎么看待《走出非洲》这部“伟大”的作品?  第1张

《走出非洲》这部作品,是去非洲之前被推荐的必看书籍和十大电影之一,基本上是共识。说它伟大,也毫不为过。

但你要知道,由于浪漫化殖民史和好莱坞电影的套路手法,这部宏大唯美的电影,在最初就得到了很多严肃的批评。书评相比之下更好一些。

由于旅游业宣传一贯的不严谨和轻浮,《走出非洲》的故事被越来越多地商业化运用,成为肯尼亚旅游的第一大IP,令不太了解非洲的朋友,过多地被电影中的“浪漫爱情故事”所误导。早年,我也是一样非常喜爱《走出非洲》,某些段落的字句早已经长在了骨头里,但在2012年左右,接触到一些《走出非洲》人物野史故事之后,我才发现,我们这些外来者和后来者,只不过是懵懂地吃了一颗彩虹糖,偶尔吃一下可以,绝不能上瘾和迷信,无益健康。

非洲人怎么看待《走出非洲》这部“伟大”的作品?  第2张

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和肯尼亚当地的向导一起工作,和他们聊天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他们兴致盎然向游客售卖的故事,自己并不相信,或者根本私下里就反着的。一旦涉及到历史,他们总会有点不屑:你看的书都是白人写的吧。是的,非洲教授的书我也看,但不多,印象不太深。

从那以后,但凡涉及到非洲历史,我就很小心,如果场域不一样,自己没看过某一类的书籍,就不会多谈,更绝不会站在黑与白中间。

旅游是一个安全的领域,虽然谈及吃喝玩乐不免肤浅,但至少你在和人初次打交道的时候,不至于因为无知而冒犯。在非洲,有很多禁忌绝不能踩,绝不能以“不知者不为罪”来敷衍。

聪明的非洲酒店和旅游从业者,也都纷纷避险和避嫌,抽取一些美好的元素来运用就行了,大谈“贵族”和“英国皇室成员”思想都太恐龙了。与非洲殖民史毫不相干的我们,更犯不着踩历史的深坑。

其实,不管这几年国人对非洲旅游感不感兴趣,都不太影响非洲本身寻求独立和发展的历史进程。2020年彻底令西方主流价值观的遮羞布被撕开,也使得更多中国人,特别是没去过非洲的中国人,即使能够隔岸观火,也有一点能明白另一个平行世界活着的人的感受了。

兜兜转转,今天分享一篇有点激进的肯尼亚记者Abdi Latif Dahir的文章,虽然是两年前的,但今天中国朋友看起来,或许更能够理解。这个滞后效应肯定是有的。

非洲人怎么看待《走出非洲》这部“伟大”的作品?  第3张

△ 凯伦花园下午茶

《为什么“白色救世主”比喻仍然存在》

“当地人喜欢凯伦。”

当地导游带着游客游览凯伦·布利克森博物馆(Karen Blixen Museum)的时候,会这么开始解说。该博物馆是肯尼亚唯一的故居博物馆,也是该国访问量最大的博物馆之一。

这里曾经是丹麦男爵夫人和小说家凯伦的故乡,以撰写《走出非洲》而著称,这是她1914年至1931年在肯尼亚经营咖啡农场的生平回忆录。这栋屋子位于肯尼亚首都内罗毕的郊区,是她在风景如画的恩贡丘陵地带拥有的6000英亩土地中的一部分。

自从凯伦的书于1937年出版以来,一直是研究肯尼亚殖民历史的重要且持久的工具。凯伦本人的形象在1985年奥斯卡金像奖同名电影中得到了巩固。然而,鉴于对凯伦本人的批评和她对居住在其农场上的非洲人的刻画,在听到她公开宣称的种族主义想法时,因此令人震惊的是,肯尼亚向导未经思考就反刍了同样的措辞!究竟谁是“本地人”?

我们应该考虑把《走出非洲》永远扔到非洲之外。

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说,凯伦很好地对待了她的“物品”并很“珍惜”。他说的这些,就是“当地人”。工作人员讲解的时候,抬头望着她的相片,赞美着她在农场里的“成就”:当他们生病时,她帮助他们治疗;当她回到欧洲时,他们“伤心”。但是,将这些历史记录作为福音真理去呈现的态度,这时不时地赞扬,实属一场令人疲倦的冒险。

《走出非洲》这本书,是一连串松散的故事,这些故事大多由一个主题统一:非洲人的自卑。在整本书中,凯伦都使用动物图像和自然引用来说明她对居住在其土地上的“擅自占地者”的观点。基库尤人和马赛族人被称为“原始人”,是“一群绵羊”,“完全臣服于命运”,几乎不会为未来做任何计划。

凯伦写道:“当地人对对比没有感觉或品味”,“他们像坚硬的石头一样,无法大笑”。该书还把索马里人-特别是家政服务员法拉-描绘成比其他非洲人更好,更聪明和更“美丽”的人,从而加剧了种族偏见。最终,凯伦描画出了一个生活层次,其中非洲人无处可坐,她既是“本土”又是自然的对话者,而“白人”则在土著人的脑海萦绕不去,并占据了非洲人的心”。

白人,就像上帝般的存在。

自该书出版八十年以来,殖民地的“白人凝视”仍然被用来加深对非洲和非洲人的偏见。我们仍然生活在一个虚假新闻时代。当代作家用约瑟夫·康拉德的《黑暗之心》作为指南,来了解刚果。白人女演员编造故事,如何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拯救孤儿。政治家们还发表了赞扬殖民主义遗产的文章,并呼吁“从头开始”建立新的西方殖民地。

作为非洲人,令人伤感的措辞譬如“土著”或“乡音”之类不合常规的使用,表明我们在自己的国家中仍然没有合法性。这也表明我们尚未使用语言来创建身份的细微差别。除了日常交流和考试之外,非洲语言仍然不是文化成就的中心,也不是用来灌输分析性或批判性思维的。即使该博物馆的导游扎根在凯伦留给肯尼亚的遗产中,但意识到这个故事中可怜的“当地人”除了他和我之外,却没人为之震惊。

凯伦在书的结尾写道:接管“土著”,您所获得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土地。她说:“这也是他们的过去,他们的根源和身份。” 自从她上次离开肯尼亚将近90年以来,我们抛弃周围她的那种令人鼓舞的语言,重拾我们的过去,并试图将自己视为一个整体,这才叫合时宜。

我们还应该多阅读这样的书,这是当时和现在的殖民偏见。并且,在亲眼目睹了这个有缺陷和反动(reactionary)的回忆录之后,我们应该考虑将《走出非洲》从非洲扔掉,如果不是文物本身,那么至少,应该丢掉那些连作者都几乎没有意识到的,对待一个国家的,可悲的,有限的殖民主义观点。

非洲人怎么看待《走出非洲》这部“伟大”的作品?  第4张

△ 凯伦花园的一杯咖啡

标签: 非洲电影解读

抱歉,评论功能暂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