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解读以及细思极恐之《白银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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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背景和角色介绍电影《白银帝国》是由旅美的姚树华导演拍的清末民初电影。这是山西籍的导演根据山西作家成一的山西小说《白银谷》改编的。也曾拍成电视剧《白银谷》。这里主要以电影片为主,它讲述了清末民初富可敌国的山西票号天成元父子之间的传承和三角恋情。。由郭富城(康三爷),郝蕾(康夫人),张铁林(康老爷)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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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届上海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奖 , 第29届夏威夷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

本人自然是推荐大家去扒来看看。不然,读本文可能有些阅读障碍。

一,细思极恐之康夫人的使命康夫人杜女士是留洋归国,其父与康家有交情,于是,有着联姻期望的安排了杜为英文家教。杜自然受了西方文化的诸多熏陶,但是依然对父母以顺为孝,开始教康家的几位少爷英文课。她本以为被安排和老三,即郭富城结婚。自然在师生相处时间久后,产生了感情,尝禁果把初夜给了老三,但最终又嫁给了康三爷的父亲-康老爷。显然年龄上差了许多,并且杜和康老爷结婚也并不同床。康老爷曾拒绝三儿子要娶杜的提议,言称学生娶老师不成体统。于是,康三爷最爱的人由老师称呼又变成了母亲大人。天天早晨要跪请安。好吧,三角关系交待完了,但是您还没听出“使命”味儿。

康家富可敌国,中国人嫉妒,外国人也要为其所用。杜女士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就是一个女教士,他长期伴在杜的左右,以汉服装扮随意出入康府。并且,重要的是这个外国女教士是听命一位外国传教士。事实上,这是外国势力安插在康家帝国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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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开头的康家大掌柜的述职分红大会时,杜女士就同声传译,并向她介绍各种文化礼数。虽然,女人在当时地位低,无法露面厅堂,但依然在二楼窥视。在后面八国联军入京前,传教士要收回间谍,但这个女教士未执行,脱离了组织,而选择了与杜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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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回到杜女士身上。康老爷在后来再娶时,曾深深的叹气,“要找个乡下女人,能生能养即可,再不会捅这‘洋娄子’”哈,事实上,的确。杜与康家父子的三角恋,细思下去,那不是貂蝉之于董卓和吕布嘛。虽然,让其父子反目,让康家败落可能是杜的使命。因为,原本有四个儿子,但每每最不成气的儿子,变成唯一的传承。帝王与大富之家,往往相似。幸好是这对儿父子并非泛泛之辈,而他们的拆招便是“中国传统的孝与仁”。

二,康家的规矩事实上,影片一直在推崇晋商的哲学。重义取利,重规矩,不迷失在贪财是核心理念。他们对掌管票号的每个当家的,都有一系列的规矩。最重要的是不许纳妾,不近女色,不沾酒。康老爷娶了杜,只为她的基因,漂亮,年轻,梦想着抱儿子。可是杜却心属康三爷,自己的丈夫的三儿子。而且,发誓不会为康老爷生子。

一边是残疾了的大儿子,植物人了二儿子,死了新婚妻子而疯癫的四儿子。一边是誓死不从,自宫的美人。解释一下,是杜让女教士找了外国医生切除了子宫。康老爷也够难。自己天天骂着的不成气的三儿子,又是一个任凭妻子在家寂寞抽大烟也不闻不问的浪子,现在话是丁克一族。纵然康家家大业大,无后之罪更大,康老爷也是无颜面对列位祖宗的。就算收出色的当家的为干儿子,也是做他人的嫁衣。即使如此之难,破个戒,纳个妾,就完事了。非也。这个白银帝国的“法律”就是规矩,即包括了不纳妾。大当家如不自查则不能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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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杜女人是别人的一个棋,那么够狠毒。然而,本人认为这些规矩从底层逻辑是没问题的:守得住,则站得住。康老爷这个老狐狸出手了。杜不能生,再美也是无用,功利的他不会接受命运安排,作了一出戏都骗过了亲儿子。杜的身体恢复了(切除子宫手术后),在一次游野泳时淹死了。导演交待的也很巧妙,出事前,康老爷向亲信暗暗下达了命令,思考如神时弄伤了手出血,暗示可能要暗杀杜女士。因为,祖上规矩是不纳妾,但可以续弦的。但如果真那么做了杀戮,这个康老爷就中了招,杜的使命达成,暗中使坏的人得志。因为,他若染了人命,康家帝国依然内部开始崩塌的。

但姜就是老的辣。连康三爷都没有看懂自己老爸的招儿,也足见他是真的很爱杜,同时,康三爷更识大局。在杜的葬礼上,郭富城捶胸顿足,心理表达是自己害了杜,但同时怒目相视对着他爸,几欲动手,然而,痛哭却无言。注意,这里是纯演技。再注意下重点,无言。在众目的礼堂,让康老爷保证了面子。而同时让康老爷对自己的考验达到了最高潮。爱情没有能战胜亲情。康三爷不解杜死之缘由,可能是杜的以死明志非三爷不嫁,还是他老爸的功利无情,甚至是杀妻犯罪。主人公嘛,当然是代表真,善,美的。

总之,如果康三爷仅是个意气用事的“吕布”,也成就不了大事。男人的成熟就是被不断的委屈撑大的。不久,杜再次死而复生的出现在眼前,拥抱之时,也是父子最互相理解的一刻。一对儿爱人,解释清楚了一切,但又深知物是人非,无法挽回。杜随女教士远走外国。康三爷正式继任了白银帝国。风雨过后的爱情是否又败给了志向。这里留给大家一些美好吧。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受尽磨难的一对儿,在外国破镜重圆。但那不是电影的主旨。

继续,好规矩继续会拯救康家于危难。那就是祖宗的仁义。兵荒马乱,银票代替了现银,内贼秋掌柜又趁机劫镖消失,康三爷的改革没那么容易,但敏锐的头脑让他知道这是必然的趋势。世界最早的银行模型被发明出来。战争让银库空,散户提银子成风,那么考验康家的仁义之题目来了。康三爷,应该是新任康老爷,决心破银窖,让几代累世之白银挖出,以稳票市,康家依然百年。可见,从商人规矩是有多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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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有阴就有阳,有些规矩同时也露出了他的弊端,比如,不近女色。还记得上文说的四儿子吧,新婚小两口在天津玩,老婆被劫走。然而,这一切是天津号的当家婚外恋,与青楼女子相恋,但却不敢给其名分,正是当家的位子和规矩所迫。于是,青楼女子导演一出绑架来要挟天津号当家的。但绑架者却失手杀了康四爷的老婆,于是,青楼女子也自杀谢罪,天津号当家的也殉情。明明是可以避免的悲剧,只因不人性的规矩。这一点,被康三爷所察。他极力修改了此项,让当家的也应该有自己的私生活。

三,康家父子的用人观电影里面有三大掌柜,刘掌柜就是那个与青楼女子纠缠而自杀的。其它两个就是康家的CEO候选人。一个是秋掌柜,无儿无女,原配在乡下种地。一个戴掌柜,有孩子,家庭和睦,刘死后,戴成了天津号的当家。当红的秋掌柜私放高利货触犯了晋商的规矩,见利忘义的性格和高超的商业头脑都被康老爷看在眼里。康老爷钟情于秋,用撤职开除和厚黑手段,让秋命运大起大落,同时,康老爷认为秋没有子嗣,会经过风雨考验,定能为其所用,且感恩戴德的为康家打一辈子工。事实上,康三爷在大漠重走康家发迹之路时,与秋掌柜遇上狼群,二人齐心击退狼,也获得了生死之交。看来,这个秋掌柜真的要上位了。征服着康家父子二人,动情表过N次忠心。他这一套康老爷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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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秋的奴才味儿,戴掌柜则拥有了不卑不亢的气节。尤其是当康三爷以收其为义子的拉拢来试探时,戴掌柜下脆并感谢康老爷的认可,同时,自己说要保持本心,自己不能过自己这个关,拒绝了盛情,也相当于拒绝了一步登天的机会。康三爷同样很佩服戴的功绩,与其一起探讨银行模式的可行性。并在天津号开始实践。与大漠的主与仆的血肉相托和密交亲比,康三爷和戴掌柜是惺惺相惜。康老爷和康三爷有着不同的用人观。康三爷看到了戴掌柜不迷失自己之心,不轻言寡信,是实干主义者。这就是人性视角,已所不欲,不施于人。康三爷不像康老爷用主仆的界限来驭人。后来,事实的确证明了,伪装的最像奴才的秋掌柜,也变脸背叛在关键时候,做内鬼抢了银子跑路,摆了康家一刀。

四,康老爷的失踪这块和上面的杜的使命有着一样的细思极恐。为了仁义要拿积蓄充血票号时,即在开祖宗银窖的当天凌晨,康老爷独自一人骑一匹马出关并消失不见了,前一夜他交待了银窖的位置信息给三儿子,同时把五儿子交到了三儿子手里。让这个刚刚一岁左右的影片讲述者拥有着模糊的关于父亲的记忆。关于他最后的故事不知道原著是如何描述的,但这个失踪的情节给了所有观众以想象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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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老爷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呢?他没能守住祖宗的积蓄,他囤私盐发过一点点国难财,他抢了儿子的女朋友,他也看错了秋掌柜的为人……。但同时,也让我们换个角度来看他吧,他完成自己的使命,他一心为晋商家庭。虽然,他和儿子的较量中败的很惨,但同时,他又一步步让儿子成长成为另一个比自己更好的接班人。他的可爱之处便是从善如登,他没有使用诡计害杜性命,没有使用权威来让秋当大掌柜,他接受了儿子的建议开窖救市,康家这个庞大的白银帝国在这个清末的飘摇环境中得以过渡,以待复兴。那么,他应该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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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作为帝国之王,他守规矩不干预各下级掌柜的管理,但他难道就不会有其它的义子吗?戴掌柜是人中之龙,但秋掌柜和其它那些人,能架得住这一套吗?所以,我大胆的臆想,这个老狐狸的失踪,应该是一种优雅的引退。而他不会是空手而退的。他的众义子中如果有秋掌柜,那么同样失踪的秋掌柜之事也值得玩味了。任何能称帝国的商户都无法只是家族企业,就像满族的天下要依赖汉人同席一样。所谓,知其白,守其黑;知其雄,守其雌……反者,道之用也。那么这个康老爷为了自己,为了康家,为了帝国,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五,剧本设计和中西碰撞有趣的是,影片是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展开叙述的。事实上这个人就是康老爷的第五个儿子,影片结尾,旁白称呼为康三爷为三哥。他对康老爷模糊的记忆,以及对三哥的敬佩表现得催人泪下。这种巧妙的叙述角度在某种程度上是和编剧、导演的视角相重合的,而作为影片改编者之一的姚树华在创作过程中,将自身的视野代入到这个视角中,从而也势必影响影片故事的侧重点以及终极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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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树华长年旅美的经历显然影响了她对于这个旧时代的中国故事的诠释,她很轻松地跳脱出华语电影的惯有语境,并且赋予了这个故事以西方式现代化的转变过程。影片的落脚点通过康三爷与父亲对立所表现出的个人追求以及他与杜筠清的爱情故事表达了对于人的尊严与自由的向往。而这一点和导演的西方思维和经历无不有关。

六,商业文明康家总号举行四年一次的经营总结会上,总号掌柜通报天成元全国23个分号的经营业绩时里面讲到,东家财股21股,员工身股17股,每股折合1.58万两,实际产生的营业收入(汇兑、存、放款三项业务)总额高达2000多万两。从投资的角度看,这个投入产出比那是相当可以,所以也可以理解为什么票号这门生意基本上让山西人给把持住了。在清朝末年,200多年前,股权激励的比例居然会有这么高,基本上与控股股东持平,放在当下估计能有这样格局的企业也是少之又少。

七,家国文化这一部小说或者说电影只所以国内外获奖众多,并且能让观众久久回味。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它透视了太多中国人的家国文化。封建社会固然弊端多,但国学精华仍不过时,其哲思更在当下引起重视,国学必将复兴。外国人看了明白中国人是怎么回事。中国人看了会明白做人是怎么回事,经商又是怎么做事,有着什么样的哲学,中国人的爱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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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电影和原著有许多出入,本人没读过原著就已经能展开如此多的想象了。电影略过了原著中白银帝国内部两大派系的斗争,以及杜女士的更早的人生经历。如果你看了原著可以喷我,尤其是我把杜说的有些不雅。也欢迎读者们关注,留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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