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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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郎

为何而战?这是所有战争都无法逃避的灵魂之问,也是所有战争片需要,也应该解答的问题。

尤其是当下正日益受到年轻人追捧的主旋律影视作品,打得热血和激情固然重要,但打得明白才更重要。

借用豆瓣上一名网友的话,《功勋之能文能武李延年》就是这样一篇“出色的命题作文”——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这部只有6集的电视剧武戏讲究,打得真实精彩,文戏考究,也打得明白。

对于这场发生在70年前的立国之战,站在不同的高度和视角,会有不同的解读。宏大的叙事方式自然不可或缺,但从更平凡更细微的切口入手,也正是对英雄来自人民的最好诠释,更是告诉每一个平凡人,究竟是为何而战的最好方式。

在剧中,借着处置小安东逃跑事件的机会,身为连指导员的李延年给全连指战员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小安东为了报答救命恩人二妞才想着要脱离战场,回家去保护亲人的故事。随后,李延年问了三个问题:这样的二妞好不好?你老婆好不好,想不想她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打仗,不能在家里陪她们吗?

答案不难找到,道理更不深奥。

而观众也正是借着这个故事,明白了,一个个普通的战士是为谁而战。

在以往不少轰轰烈烈的战争作品中,我们的战士总是被简单地塑造成“不怕死”的人,甚至在某些作品里,依然充斥着所谓的“人海战术”这种白白送死的画面。将血肉之躯刻画成机器很容易造成视觉上的冲击力,但将战士首先还原成普通人,才能够从灵魂深处诠释战争的生死。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却总是有人值得去为她而死。为自己的亲人、爱人能过上幸福生活,去冒死战斗,这才是“不怕死”的意义所在。

其实,小安东不仅仅是他自己,他代表着所有渴望幸福生活的普通人;王文书、罗厚财、司号员、陈衍宗也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代表了千千万万有着不同经历,但却有着共同目标和信任的战士;李延年也不是他自己,而是代表着我军灿若星辰的基层指挥员们,正是依靠他们出色而富有人情的思想政治工作,才让麦克阿瑟眼中这些“拿着枪的农民”成为了知道为何而战,也知道如何善战的钢铁之躯。

甚至,那个在剧中并未出场的二妞也不是她自己,而是代表了千千万万善良、勤劳、淳朴但却曾经饱受苦难的中国人民。所以,在激战到最残酷的时刻,全连战士除了坚守阵地这个信念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能让小安东活着回去和二妞完婚——对幸福生活的渴望,正是无数志愿军英雄们不畏死的力量源泉。

不知小义者,又何谈大义。不惜家园者,又何谈卫国。这场发生在346.6高地的战斗,是为己为家,为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最淳朴的目的,但也正是这些最淳朴的诉求,构成我们的志愿军为国而战的不朽信念。

我们这个民族从来就不是好战的民族,正如在我们如今的文化认知里,所谓的“武”,是“止戈”才为“武”。我们的战争永远是以和平为目的,我们的战争是为了让更多的二妞和小安东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部剧的动人之处显然不止于此。初次上战场的王文书被炮火吓得尿了裤子,这才是真实的人性和战争——没有人是天生的战神,只有经历过恐惧和胆怯,才能成为真正的战士;“解放战士”罗厚财身上有着不少缺点,也曾经为自己的过去而“不思进取”,但在逐渐被“信任和尊重”的过程中,他最终成为了出色的战斗英雄。

值得一提的还有陈衍宗这个角色,军事素质出色的他并没有成为这场战斗的正面亮点,更没有因为个人英雄主义而被褒奖,反而因为只顾着自己打得痛快,而忽视自己班长的责任,导致5名战友伤亡,被降为了副班长。这几乎就是对以往战争影视作品的一种颠覆,但这也恰恰是对我军真实能力的还原——一个人拯救地球的故事只该存在于好莱坞式的英雄片里,而集体主义的胜利才是战争真正的本质,也是我军当年敢于挑战世界最强军队的力量所在。

事实证明,个人英雄主义的无限放大,数字特效的无限叠加,恢弘场面的无限渲染,这些都不是一部优秀战争片的核心竞争力,如果讲不好为何而战这个道理,再精彩的画面也将沦为空洞,再好的戏也出不来。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如何用主旋律作品既讲好道理,又赢得口碑,《功勋之能文能武李延年》值得记上一枚功勋。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七郎

标签: 战争电影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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